老王推开那家当铺的门，一股铜钱和旧书混合的味儿就扑面而来。他眯着眼适应光线，店堂里光线暗得可以，只有几盏摇摇曳曳的油灯。柜台后面，一个围着脏围裙的老头正用算盘噼里啪啦敲着，时不时哼个走调的京剧小曲儿。

"里面有人？"老王嗓门有点大，震得灰尘都往下掉。

老头慢悠悠抬头，看见老王手里的旧报纸，眼皮都没抬："要古玩？"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报纸往柜台上一拍："不，要便宜货。"

老头终于看了他一眼，撇撇嘴："没看见我这儿贴着告示，不收破烂。"

"哎呀，老哥，我就凑合问问。"老王左右晃悠，目光瞟到墙角一堆不起眼的旧布料上。几块颜色发黑、边缘磨得厉害的绸缎，似乎是某个戏班子穿坏扔的。

"那堆破布算什么？"

"瞧您这话说的。"老王凑近，手指戳着一块水绿色的绸子，"这料子看着像倭国过来的，当年市面上可金贵。就算做不了衣服，切片当绷带卖也值几个钱。"

老头嗤笑："瞎猫碰上死耗子。要不是留着搭棚子，早扔出去了。"

老王没接话，蹲下去仔细翻看。指尖划过布料时，他忽然皱了皱眉，又伸手到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到某一页，上面画着几根细细的银线，旁边注着"云纹暗线"。

"老哥，这布料上有暗纹，您以前见过？"

老头正要发火，突然愣住，凑过来一块看："咦？这是……金线绣的？"

老王眼睛一亮："您看得出来？"

"瞎猫也能碰上死耗子。"老头摸着布料的手不自觉抖了抖，"这……可能是当年某位大官人家的残片。"

老王的心跳都加速了。他站起身，看着老头："老哥，这布料，我买了。"

老头直起身，打量他两眼："五十两。"

"……您要五十两？"老王下巴差点掉地上。

"要不是看您是个老实人。"老头嘿嘿笑道，"这要是落到那些骗子手里，少说也得五百两。"

老王咬咬牙："您要得。"

老头接过布料，用秤称了五十两银子塞给他。老王掂了掂分量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要是当真，他这个打零工的能发一笔小财。可若是假的……那他今天这五十两就喂了老虎。

"您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