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后脖颈那股子麻痒劲儿总算淡了点。他拐进巷子，天色已经擦黑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巷子尽头有家杂货铺，老板姓李，是个看不清多少岁数的驼背老头。老王平时没事就爱往那儿蹭，不是买包烟，就是赊碗凉茶。

"李大爷！"老王推门进去时喊了一声。

"欸，老王啊，今儿个见外了，还知道叫一声爷爷。"李大爷正蹲在柜台后边擦柜台，抬头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。

老王嘿嘿笑："这不是心里不踏实嘛，今儿上午在城西قا那片工地溜达，碰上几个凶神恶煞的，把我吓了一跳。"

李大爷放下抹布，拐着腿走到柜台前："又跟那帮刀口舔血的搅和上啦？"他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泡着点不明颜色的药水。

"哪能啊，就是远远看了几眼，那帮人手上有伤，看不对劲就溜了。"老王搓了搓脖子，"不过说实话，那股子凉意真有点邪乎，像是有只手在给你托底，又像是在给你上刑。"

李大爷的眉毛拧成个疙瘩："托底？上刑？"他把缸子往桌上一顿，"你们年轻人，胆子就是大。"

老王灌了口凉茶："我胆子不大，就是看那几个家伙不对劲，想着上去理论，结果一转眼就不见了。这城西新开的那些工地上，夜班工人失踪的怪事多着呢，听说连巡城的都去了三次了。"

李大爷咂咂嘴："啧，最近是风声紧。前阵子隔壁铺子张寡妇家那只收音机，半夜总自个儿响，后来她去城里报了案，巡城的人给她家围了三天，最后就说是老鼠闹的。"他眼珠子转了转，"老王啊，你那身板骨，可经不起折腾。"

老王嘿嘿一笑："我这不是还没事嘛，再说了，多溜达溜达，心里才踏实。"

"你这人，真是犟驴。"李大爷摇摇头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布包，"拿这个，是城里老王家那小子送我的，他爹是前朝的武状元。这叫'镇宅钉'，铜的，碰上邪性玩意儿，敲三下，能保你平安。"

老王眼睛一亮："这玩意儿当真？"

"当真！"李大爷斩钉截铁，"我干这行多少年了？见的怪事比你们年轻人一辈子加起来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