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把头埋得更低了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着鼻子。风刮得窗户纸呜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。她妈坐在坑沿上，手背过去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“雅子……”她妈的声音又轻又飘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还在忍着？”

小雅没应声，眼泪把脸蛋子都哭湿了。她心里又后悔又怕。后悔自己不该嘴硬，非说自己一个人能扛住。怕的是，这风刮得这么凶，今晚真要塌了房顶，她们娘俩可怎么过夜。

“妈……”小雅小声开口，“咱……咱想办法吧。”

她妈慢慢转回头，看着女儿泪汪汪的眼睛，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怎么办？等着呗。天塌下来有哥哥们顶着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刘哥说了，天亮前，保准给你找来住处。”

小雅一愣：“刘哥？他什么时候……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股冷风卷着雪粒子灌了进来。小雅吓了一跳，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，挡住了风雪。

是刘爱国。

他穿着厚实的军大衣，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表情。但那双眼睛很亮，扫过小雅和她妈，最后落在散落在地上的破家具上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都还好？”刘爱国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小雅赶紧擦干眼泪，站起来想 scrambled Eggs 规矩：“好，好着呢。就是……就是风大，房子漏风。”

她妈也挣扎着站起来，拍打着身上的土：“是有点遭罪，不过有风挡雪，总比没地方强。”

刘爱国没说话，走到角落里那堆柴火旁边，蹲下身，开始拨弄那些干草。他的手指很修长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。

小雅看着他，心里有些发毛。这人平时挺闷的，可今天……好像没那么让人害怕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刘爱国直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油布，铺在干草上，然后又把柴火拢了拢，周围顿时暖和了不少。

“睡这里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。

小雅眼睛一亮：“这……这太好了！”

她赶紧招呼她妈，两人连滚带爬地挪到油布旁，将就着躺下了。虽然地方小，但暖和啊！小雅抱着头，感觉浑身都舒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