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package 阳光把老屋的木门晒得发烫，赵天林推门进去时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枝丫伸得老高，去年结的枣子还没清理干净，几个被虫蛀了口的落在了地上。

“林哥，你总算回来了。”堂弟赵天明正蹲在院子角落，脚边摆着半人高的黄土堆，手里还攥着把小锄头。

“啥事？”赵天林洗了把脸，水珠顺着皱纹往下淌。院子角落堆着的不是土，是前阵子采药挖出来的一部分药材根，旁边还放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。

赵天明咧嘴笑了：“你那辆破电驴瘪着个胎，停在村口大榕树下。我瞅着那轮胎瘪得邪乎，翻来看看，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咋样？”赵天林接过毛巾擦脸，心说这小子又干坏事了。

“结果，“赵天明比划着，“我看那电驴挺新，就想着给补补胎。谁知道刚一动手，那车‘啪’一声，自己就散架了。我这人吧，就是动手能力强，你看……”他晃了晃手里几个零件，像是在炫耀。

赵天林哭笑不得：“你小子还是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把谁家的菜地给蹚了？”

“哪有，”赵天明缩脖子，“就是那电驴……唉，算了，反正也坏了，你别跟我急。”

赵天林挑了挑眉，刚想发作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米色长裙的年轻姑娘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正低头看着地上的枣树。

“咳……”赵天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假装整理道袍。那姑娘抬眼扫来，见是个陌生面孔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姑娘，等等。”赵天林迈步追上去，声音不高，“枣树你砍了吧，烂了也发不了芽。”

那姑娘脚尖一顿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谁砍了你的枣树？是我路过，看到落了这么多枣子，想着捡点给村里老人尝尝。”

赵天林挑眉：“村里老人？这可是你踢的草坪，枣树都给你踩歪了。”

“草坪？”那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，“我哪知道那是草坪？我又不是来踢球的。”她白皙的指尖轻轻点着鞋尖，像是在说教，“再说了，枣树歪点怕啥，还能长歪了。”

赵天林心里冷笑，这嘴 皮，啧，他见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