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科斯塔的唐人街小馆，早晨都是这味儿。油炸声、辣椒糊的香气混着葱花、香菜的鲜，噼里啪啦挤满了小店的每个角落。他一边麻利地颠勺，一边跟老主顾们唠嗑，下手极利索，语速比炒菜还快。

“我说老王，今儿你这‘毛血旺’怎么卖相这么红艳啊？”门口坐着的老张，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着锅里翻滚的红油。

“嗨！这就叫‘红火’，红火！”王科斯塔抹了把油光锃亮的额头，哈出一口热气，“生活得像这菜，热热闹闹才有劲儿！”

老张笑骂：“就你这精力，退休金都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王科斯塔嘿嘿一笑，不动声色把一勺滚烫的红油甩进油锅，滋啦一声，辣椒面爆开一朵金黄的小花。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球包，从里面摸出个黑白相间的皮球，随手扔在案板上。老张他们几个老主顾眼睛都亮了。

“嘿！科斯塔，你小子又不老实！”老张哈哈笑，“退休金揣兜里，还惦记上这玩意儿？”

王科斯塔瞪了老张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就当活动活动筋骨，老胳膊老腿还能再蹦跶几年嘛！”

他拍了拍手，擦了把围裙，对门口几个年轻人招了招手：“走，老李，小赵，带你们认识个人。”

那几个年轻人，有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看着就生龙活虎，还有几个打扮花哨的，估计是附近酒吧的驻唱。他们互相瞅瞅，有点懵逼：“王哥，这是……干嘛？”

王科斯塔咧嘴一笑：“跟你们交个朋友，叫‘野兽队’，踢踢野球！”

那帮年轻人一听，也来了劲头，热血上头的年轻人最是容易冲：“好啊！王哥你说的，叫什么名号？”

“‘野兽队’，怎么样？够野够狂？”王科斯塔拍了拍手，“就练练，找找当年感觉。”

谁都没想到，王科斯塔这带徒弟的瘾还挺大。不过他确实闲得慌，就这么着，周末的时候，“野兽队”就在附近废弃的工厂空地上，踢起了野球。

“野兽队”成员五花八门，有愣头青，有社会混混，还有几个跑来凑热闹的小混混。踢球就图个痛快，把牢骚、压力、坏情绪全踢出去。王科斯塔虽然年纪大了，但那脚下技术，意识，简直是鬼才。他带球过人，那动作灵活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，几个年轻人被他晃得晕头转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