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，阿平踩着点冲进公司大门。闹哄哄的，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掺和在一起，热气腾腾的咖啡味儿混着外卖的香味儿，典型的都市打工人场景。可阿平心里却打鼓。这周的团建安排在郊外，五星级酒店，老板亲自拍板。

“小阿，这周不去团建啦？”隔壁桌的小王斜眼瞅着他，一脸不怀好意。阿平咽了口唾沫，支支吾吾：“嗯……家里有点急事。”小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去也好，省得被那帮销售逼着喝酒。”

阿平心里冷笑。销售？还不是捧着老板的臭脚。他低头打开电脑，屏幕上弹出一条邮件通知，是隔壁部门发来的，申请共享会议室。

“借你会议室用一下，下午三点，预计用俩小时。”销售主管张哥发来消息。阿平没想太多，回了个“行”。

下午两点，张哥带着三个销售小弟准时推门进来。会议室里原本放着阿平的项目资料，张哥二话不说，直接扫到桌上，顺手就往自己那一堆文件里扒拉。

阿平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，张哥已经指点江山：“小阿，咱们项目最近得加把劲，客户那边催得紧。你能不能加加班，把这个方案再完善一下？”语气里明里暗里都透着一股使唤的意味。

阿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会议室是他借的，凭什么动他的东西？更凭什么命令他加班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压着火：“张哥，这个方案……”

“闭嘴！我问你能不能加班，没听见吗？”张哥嗓门陡然拔高， marketing部门那个瘦高个销售还跟着起哄，“小阿就是欠收拾，平时就 знать怎么做。”

阿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他活二十多年，还是头回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。周围的同事都看过来，有人同情，有人装作没看见。

“我加不了班。”阿平咬着牙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张哥心里。

张哥显然没料到他会顶撞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涨成了猪肝色。“你他妈找抽是吧？”他抄起桌上的一个马克杯，朝着阿平砸过来。

阿平身形一矮，杯子擦着他的脑袋飞过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墙上，碎了一地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手按在桌上，冰冷的金属质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，让他稍微冷静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