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铜镜映出一张略显憔悴的面容，柳烟儿坐在妆台前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簪。镜子里的人儿，曾是宫中炙手可热的娇花，如今却眼下一片青黑，像是彻夜未眠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镜中的影子却突兀地变换了角度。

"姐姐，别叹气了。"一个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狡黠，几分关切。柳烟儿猛地回头，只见妹妹柳如烟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，俏生生站在身后。她眉眼如画，一身鹅黄宫装衬得她更加娇俏可爱，只是额角一道艳紫的伤疤，昭示着她昨夜的不太平。

"如烟，你来了。"柳烟儿勉强扯出一丝笑，接过参茶轻啜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"我没事，只是想起昨夜那位贵妃的刁难。"她没有说出口的是，对方竟想将她的头发全部扯光，好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她一番。

"哼，那个贱人只会用些下作手段。"柳如烟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，"姐姐放心，今夜奴婢定会好好照看您。"她说着，又凑近了几分，压低声音道："我已托小太监将消息卖给了王公公，他最是贪财怕事之人，定会替我们说话。"

柳烟儿心头一震，又松了口气。妹妹向来机灵，倒真抓准了王公公的弱点。只是这宫中消息传播，往往不知会引来多少祸事。她放下茶盏，叹道："如烟，我们姐妹俩，终究是棋子罢了。"

"姐姐！"柳如烟像是被刺痛了，眼睛瞬间红了，"你怎么能这么说！为了爹爹的官位，为了咱们柳家的门面，我们才要在这宫里活出个人样来！"

柳烟儿看着妹妹通红的眼眶，心中一软，伸手拭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："我不是那个意思。不过，如烟，你可知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那位淑妃，正是你的表姐乔如兰？"

"表姐？"柳如烟愣住了，随即脸色变得煞白，"姐姐，这是真的？"乔如兰是她嫡亲表姐，前世因一场宫廷政变惨死，今生她发誓定要复仇。

"千真万确。"柳烟儿声音压得极低，"她若知道咱们姐妹之间的争斗，只怕..."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"那我们...要小心了。"柳如烟擦干眼泪，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，"姐姐，您教教我，如何才能不被人发现我们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