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外，夕阳把秦国的地界染得红彤彤的。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农人扛着锄头回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地又板又硬，赖活！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叹了口气，搭话道：“行了行了，还能啥办法，跟着襄公混呗。”

农人们嘟囔着，脚底下都挺实诚。襄公？这得从四百多年前说起。那时候秦国还叫西戎，被周王室排挤得紧，窝在岐山脚下苟延残喘。周幽王烽火戏诸侯，褒姒一笑，西周就炸了锅。襄公爹，秦襄公的爹，就是被这闹剧给盯上的。周平王一看，嘿，这小子虽然没地没权，可祖宗是祭祀祖先的，得拉拢拉拢。于是赏了他一块地，五个县，还冠个“诸侯”的名头。

这下好了，得了块地，还得守着。秦国那帮贵族可精了，分地还跟抢东西似的。襄公年纪轻轻，带着兄弟们在这片土地上拼死拼活，才算站稳了脚跟。可这地，是周天子赏的，那意思就是得听周天子的。可周王朝那点儿架子，早就被诸侯们抽得稀烂，襄公心里也憋得慌。

“爹，我听别人说，周天子那点权力，就是个摆设，我们秦国在这片地界，威望最高，不如……自立为王？”一天晚上，襄公把他爹秦文公的弟弟，也就是他亲叔叔，拉到河边钓鱼，语气很冲。

他叔叔是个老实人，操着鱼竿，慢悠悠地抽着线：“儿啊，自立为王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周天子再不行，人家也是老祖宗。这要是捅了马蜂窝，咱们秦室上下都得完蛋。”

襄公把鱼竿往地上一扔，脚一跺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总不能一辈子给人当孙子？西戎跟中原那些大国比，我们差远了，可咱们有这土地，有这人心，凭什么不能干票大的？老爹当年不也是周王室分给一块地，最后硬是打出名堂来的？”

他叔叔也是一怔，襄公这小子，平时闷声不响，一上来就提这么个炸子鸡的事。他点着烟，吸了口，慢慢道：“道理是这个道理，可咱们得有底子。你想想，咱们现在兵不强，马不满，要是强行称王，那群老牌诸侯能放过咱们？”

“可我不怕！”襄公眼睛一瞪，“我看着那些贵族，他们就算嘴上不说，心里也憋着火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