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人里的头发花白老人叫田老二，是个在咸阳城外种了二十多年地的老农。他年轻时也曾在赵国当过几年兵，结果碰上长平之战，九死一生的逃回来，老婆也跟别人跑了，就剩他光棍一条，后来才托关系在咸阳附近买了几分薄田，勉强糊口。

“田老二，你说襄公真能成事？”一个叫柱子的年轻人摇摇头，他爹死得早，他是跟着田老二学种地的。柱子性子野，不像其他人一样老实巴交。

田老二哼了一声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眯着眼睛瞅着远处的咸阳城墙。夕阳把城墙映得通红，上面的斑驳痕迹像是龟裂的嘴唇，在低声呜咽。

“成不成，时间说了算。”田老二叼着旱烟叶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喷在尘土里，“反正现在这世道，不找人撑腰，我们这些穷Farmers活不过明年开春。”

柱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他娘总念叨他爹，说他爹要是活到今天，早就发财了。柱子觉得自己爹要是还活着，肯定能比田老二过得好。

突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骑着快马从他们旁边穿过，队伍前头的人高声喊道：“前面有要事，请让一让！”

农人们纷纷往旁边靠，其中有个叫狗剩的年轻人，以前在吕不韦的粮仓当过短工，认得队伍里的人。他小声对田老二说：“田老二，你看，是卫鞅和咸阳令的那帮人。”

田老二顺着狗剩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队伍前头一人骑着一匹黑马，身形高挑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正是商鞅。他身后跟着几个甲士，个个神色肃穆。

“啧啧，这架势，跟上次不一样啊。”田老二咂咂嘴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好奇，“以前来咸阳城外，都是呜呜呜地吹号角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押送犯人。”

柱子凑过来看了看，小声问：“田老二，你说他们是干嘛去？”

“许是又是抓了些不老实的人。”田老二摇摇头，“这世道，安分过日子都难，谁还敢造次。”

商鞅的马队在Styles大道上疾驰，两旁的士兵肃立如松。他坐在马背上，眉头紧锁，手里把玩着马鞭，鞭梢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卫兵快步跑来，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