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转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个文件袋，扔在茶几上。茶几是那种掉漆的旧木桌，烟灰缸里烟头摞得跟座小山似的。

“小李啊，”老周喝口茶，茶叶梗在杯里转悠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小李瞅了瞅 file ，封面印着“XX商业广场改造项目”几个大字，下面一行小字“甲方：市规划局”啥的。这项目小李早晓得了，市里头的大项目，关系网复杂得很。老周这是把他叫来，准备入伙。

小李扒拉了两口挂面，脸上皮笑肉不笑的：“周哥，啥情况？”

老周呷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情况是，这项目有戏，但也得看怎么玩。挂羊头卖狗肉，明面上是改造，暗地里……你打开看看。”

小李伸手去拿，老周一把按住：“别急，我这儿有份‘内部资料’。”他从包里又掏出个皱巴巴的 A4 纸，上面画着些结构图，还有一堆看不懂的符号。这是老周核心中的核心，平时轻易不露的。

小李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看那图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老周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看这里，标注着‘结构加固’，但实际要拆的是承重墙。数据对得上，但意思……你品，品这个味儿。”

小李恍然大悟：“周哥，你的意思是，甲方想走捷径？用假招标，蒙混过关，然后……”

“然后”后面的话，两人心照不宣，都是圈子里混的，这些弯弯绕绕谁不知道？关键是怎么操作，才能鱼渔两得。

“所以啊，你任务就在这儿，”老周把那皱巴巴的纸推到小李面前，“摸清底细。重点是三个人：规划局的张局长，建筑公司的李总，还有设计院的王工。这三个人，一个管审批，一个管施工，一个管设计。你把他们每个人的脾气、喜好、软肋摸明白了，这项目就好办。”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这活儿看似简单，实则难于上青天。这些人哪个不是手握权力，背后还有更深的关节？老周这话，等于扔了个烫手山芋过来。

“别怕，”老周拍拍他肩膀，“我知道你小子机灵，有那本事。我这儿有路子，给你搭个桥。但记住，私下里不能露面，一切行动听指挥。懂？”老周眼里闪着一丝狡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