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醒了。”孙磊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擀面杖敲过太阳穴。他揉了揉，环顾四周，这哪儿是家啊，简直跟城乡结合部的废弃仓库似的。

旁边床上传来一声闷哼，他妈李秀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孙磊醒了，眼圈立马就红了。“醒了，醒了，我的儿啊，你可算醒了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下床，动作之快，跟刚才躺着时判若两人。

“妈，这是哪儿啊？”孙磊问。

“哪儿？当然是我们家啊！你小子，昨天去同学家玩，一玩就到半夜，也不跟妈说一声，也不知道回来没？”李秀梅一边给他收拾床铺，一边抱怨，语气里却带着心疼。

孙磊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衣服，是那种看起来便宜到极点的布料。他不解地问道：“妈，我昨天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李秀梅打断他，“你前两天不是跟你同学说，去老张家住几天吗？我还以为你小子溜到老张家去了，没想到你直接睡过去了。亏得老张打电话来问，我才不放心，连夜找人把你背回来了。”

孙磊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真的失忆了。他想起身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像是被人揍了一顿。他咬了咬牙，坚持起来，问道：“妈，我……我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你这小子，真是没出息。”李秀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前两天跟人打架了，被人打了一顿，然后昏迷不醒。要不是老张家及时打电话，你这小命恐怕就没啦。”

孙磊愣住了，他想起前两天确实跟人发生过冲突，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，他却一点也记不清了。他问道：“妈，我……我打人了？”

“废话！”李秀梅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把老张家的小子给打伤了，老张那儿子，唉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”

孙磊一听，顿时慌了神：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？”

“怎么办？还能怎么办？咱们家穷，上哪儿弄钱去？”李秀梅也是一脸无奈，“不过，好在老张家的人没追究，只是要求咱们赔偿医疗费和营养费。妈已经跟他们谈过了，他们那边也晓得了，说会给我们一点时间。”

孙磊这才松了口气，但也感到一阵无力。他问道：“妈，那我们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