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地铁里吐的时候，地铁已经快散架了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，像是馊了的鱼和泡菜混合着某种化学品的味道。他靠在冰凉的车壁上，胃里翻江倒海，但吐出来的只有几口清水。该死，他昨晚喝多了，还吃了路边摊那个烧焦的肠粉。

“快到了快到了……”广播里一个嘶哑的声音念着，但没人鸟它。大家都像行尸走肉一样挤在一起，眼神空洞。老王瞥了一眼旁边一个年轻女孩，她怀里抱着个婴儿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，那个小家伙却还在咿咿呀呀地哭。

尼玛，活人比死人还难看。

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了信号，钱包也丢了，只有半瓶放在车窗边买的水和……半瓶从老家带来的经典 nước mắm。他拧开盖子，浓烈的鱼腥味差点让他再次反胃。这玩意儿关键时刻真能救命，他爹老革命留下的宝贝。

突然，车厢猛地一震，灯全灭了。黑暗中，惊叫声、哭喊声、东西掉落声瞬间炸开锅。老王被踩了几脚，踉跄着后退，撞到旁边一个老头的肩膀。老头像根软面条一样倒了，老王赶紧扶住，低吼：“大爷，当心！”

“我……”老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然后就没声了。老王皱皱眉，这年头，连老头都难逃。

骚操作就是骚操作。老王想，他这种人，在末日里活不过三秒。但他还是想活。为啥？因为老子想回家。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老家在南方，有个小岛，虽然穷，但好歹是个世外桃源。可惜，那是理想，现实是这破地铁里挤满了丧尸和吵闹的人类。

老王抓住一个年轻男生的胳膊，吼道：“兄弟，走！去前面车门！”男生吓了一跳，但看老王不像坏人，就松了松手。

两人挤到车门，外面全是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束手电光乱晃。车门卡住了，怎么都拉不开。更糟的是，外面传来“咔哧咔哧”的声音，像是……骨头被咬碎的声音。

“丧尸……”男生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踹车门。门纹丝不动。他看到车门上有个小气窗，他扯开衣服撕成条，塞进气窗缝隙，然后用力按压。玻璃应声碎裂！

他探头出去，果然是个丧尸，正朝他们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