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……是草啊他妈的！老王猛地坐起来，头疼得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他太阳穴上撒盐。咸腥味糊了一脸，他伸手一摸，手里抓着湿漉漉的青草，还有……黏糊糊的泥土？这身骨灰级黏糊糊的感觉，简直比他妈的刚从殡仪馆出来还爽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抹了把脸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四周是密不透风的丛林，郁郁葱葱得像个假植造景园，当然，现在老王觉得是假货都不为过。头顶没太阳，只有层灰蒙蒙的天，像块洗不干净的脏抹布。他看看自己，裤裆湿了一片，这可不是那什么“紧急情况”，是他刚才滚来滚去，把半瓶 nước mắm的残量给蹭得一干二净。

半瓶 nước mắm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瓶子还在，瓶口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他用指甲划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：“回家！必须回家！”老王咧嘴笑了，没笑出声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回家？我看你是想回地缝吧。

正烦着呢，前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“嗬嗬”的喘气声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抄起旁边一根粗壮的树枝，摆出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扫黑除恶那种“勇斗歹徒”的姿势。他悄悄摸过去，拨开藤蔓，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太太，头发乱得像被台风吹过的猴毛，正蹲在树根边上，一勺一勺地往嘴里灌……泥？

“老……奶奶？”老王试探着喊了一声。老太太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还含着泥土，刚要开口，突然一阵反胃，把嘴里的泥巴喷了他一脸。“呸！呸！呸！”老太太捂着嘴干呕，指着老王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鬼啊？！”

老王哭笑不得，这年头演鬼还要自己给自己加戏呢。“我活人，奶奶！你这岁数，连丧尸都不屑于上你这份菜了吧？”他骂骂咧咧地擦了擦脸。老太太愣了一下，打量了他几眼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原始森林里的稀有物种，“哎呀！小伙子，你……你身上有生锈的味道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生锈的味道？我他妈是铁皮人吗？他正想吐槽，老太太又开了口：“快！那边的山上去！听说那里有条船！”

“船？”老王来了精神，问道，“什么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