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苏婉儿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扔在垃圾堆里的抹布，又冷又硬，还脏。她死死盯着那朱红的宫门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被弃妃这个名头打上，连带着她的魂都被贬到这破地方，这是什么狗屁皇恩浩荡？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沉稳有力，像打鼓一样敲在苏婉儿心上。她下意识 后退半步，想躲，可身后就是冰冷的墙，哪里躲去。心一横，她挺直了背，迎着风，眼神死死盯住那扇门。

门开了，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。夜凌寻。苏婉儿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扔了块大石子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，脸色淡漠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扫了她一眼，没什么情绪，仿佛她是空气。

“苏婉儿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喜怒。

苏婉儿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。她想告诉他，她受够了，想让他看看她现在这副鬼样子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卑微的：“皇上……”

夜凌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，那双眼睛里是光华的，笑起来像能融化冰雪。那时候的她，是昭阳长公主，是人人追捧的明珠。后来呢？成了弃妃，成了人人得而欺之的废物。

他没说话，直接转身，往回走。苏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要叫住他，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那背影挺拔如松，没有丝毫停留，像是从没在这里出现过。

冷风吹得她发抖，不仅是身体，还有心。她是不是真的venience，连皇上的脚步声都留不住？可她明明记得，他之前来过，对她说过话，不是吗？

夜凌寻回到偏殿，看着案上的茶，抿了一口，苦涩。他想起当初对她的承诺，想起她曾经哭着求他，说就算变成弃妃，也想留在他的身边。那时候的他，何其天真。

“皇上，苏婉儿在门外求见。”太监慌慌张张进来禀报。

夜凌寻放下茶杯，眼神变了变。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向门口。苏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，该做什么，只能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如果夜凌寻真的讨厌她了，那她……也就认了。

夜凌寻走到门前，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苏婉儿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却强迫自己挺直了背，迎上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