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坛子烧酒往桌上一顿，酒液晃荡着，像是要溅出来似的。张铁柱咧嘴一笑，眼神里透着点火苗：“咋地？嫌老子的运气好？行啊，你要是能比我先出息，老子给你跪下唱ucker唱三天三夜！”

这话顶得林默肺都快要炸了，他指了指外面：“你看看，你看看！我们村就我们俩进了城，现在你倒好，成了风头趸！老子赚得那点钱，够给你买棺材本的！”

张铁柱一屁股坐在林默对面，晃了晃手里的几块碎银：“哟呵，林默哥你这是酸了？钱多烧得慌？你这几个月光景，连根葱都比不上！我这是凭本事，打黑拳赢来的，不比你弯腰驼背种地强？”

“本事？”林默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打黑拳？那帮地痞流氓的局你也敢闯？你就不怕丢了命回来？”

“丢了命？老子就当你死了！”张铁柱梗着脖子，“再说了，你不也沾了光？上次市集上，要不是我那老爹在旁边，你那几袋米早成别人嚼过的骨头渣了！”

这话把林默臊得脸皮发烫，他狠狠瞪了张铁柱一眼，心里却不得不承认，张铁柱说得对。要不是张铁柱他爹在市集上管事，自己真可能被那帮地痞直接打成了猪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！”林默猛地灌了一大口烧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直冲天灵盖，让他清醒了几分，“我问你，你那打黑拳赚的钱，够不够你下个月交房租？”

张铁柱嘿嘿一笑，拍了拍随身带着的麻袋：“够是够，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林默来了兴趣，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，“难道你还要分我一半？”

张铁柱摇了摇头，露出一个让林默心惊肉跳的笑容：“我要你借我五十两银子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默差点把酒坛子扔出去，“你他妈疯了？我那点钱，够买半袋米了！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
“开玩笑？”张铁柱把麻袋往林默面前一扔，“我这是帮你。你想想，我若是现在就还你钱，下次还找你？我这是白帮你啊！”

林默看着那沉甸甸的麻袋，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张铁柱这是故意放出风声，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债，以后自己想求他的时候，他还能推三阻四？

“你他妈找我茬呢？”林默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