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吓得一个激灵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墙，才没直接软倒。她把帕子揣得更紧了些，指节因为用力掐得发白。

“国…国师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带着浓浓的颤音，远不是白日里那个应对高门时还能勉强镇定的小娘子了。

玄色人影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。夜风吹过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，不像寻常药铺那种刺鼻的味儿，反而让人觉得很舒服，甚至有点上头。林婉儿顺着香味看过去，只瞅见男人腰间那个幽深的袋囊，料想是装的这些。

“为什么…为什么深夜…还…还来这儿？”她鼓起勇气问道，眼睛偷偷瞟了瞟他。这人明明一脸冷冰冰的，可腰上的袋子又差点要了她命，怎么会是坏人呢？

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变化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耐心？“寻你。”

寻你？林婉儿懵了。她是谁啊？国师大人都亲自找上门来了？她这小命，怕不是要……她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想象，最让她脸红心跳的，还是白日里王婆她们那些窃窃私语。

“我、我住这儿…”她想说她只是路过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院门口不是挂着牌子吗？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她的名字。

男人停在她面前，阴影把他轮廓衬得更加深邃。“知道我为什么来吗？”他问。

林婉儿拼命摇头，又怕他误会，只能小声说：“不…不知道。”

“你拒了苏家婚约。”男人言简意赅。

林婉儿心一沉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她当时脑子一热，是没想过后果的。现在好了，国师都知道了，还深夜私会…她觉得自己的小脸已经没地儿放了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“国…国师，那是我一时冲动…”她声音更低了，羞愧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。

“冲动？”男人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冷嘲，“九天玄女宫的灵女，苏家那高门贵女，哪个不是眼巴巴盼着上位？你倒好，轻飘飘一句‘非君不嫁’，就把他们全拒了。可知这江湖上，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可我呢，我连你一根头发丝儿都算不上，你却为了我拒婚。嗯？”

林婉儿彻底傻眼了。她想说，她当时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