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眼睛涩得像被钝刀子划了，王雪梅使劲眨了眨，才勉强看清旁边蹲着个乱糟糟的身影。那人穿件洗得发白的 blue jeans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脸上胡子拉碴，正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眼神瞅着她。

“瞅啥瞅？没见过死人醒来啊？”王雪梅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那男的闻言笑了，劣质烟草的味道直冲鼻腔。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省点力气，外面世界比你这鬼地方精彩多了，多的是吃食。”

吃食？王雪梅皱眉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“我在这儿呢，你这地方叫哪儿？还有，我咋来的？头好晕。”记忆碎片似的在脑子里转悠，最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闪光和刺耳的刹车声。

“乌镇外厂。”男的回答得飞快，眼神却飘忽，“你从工厂三楼摔下来，脑袋磕成脑震荡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你要是打算继续躺着等死，我可不拦着你，反正这里也没人管你死活。”

厂？王雪梅脑子嗡的一声，连忙掐了自己一把。疼！这下是真的疼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那个所谓的“工厂”：湿漉漉的地面，晃晃悠悠的金属楼梯，还有……那该死的刹车声！

她不是在解剖室里被一群疯狗追咬，从三楼的天台摔下来吗？“疯狗……”王雪梅咬牙切齿，“那帮畜生，用了什么药？怎么把我弄成这样？”

男的愣了一下，随即打了个响指：“许是氯胺酮吧，剂量有点大。你那双狗爪子可真厉害，能把人折腾成那样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脑子咋就……嗯，这么灵光呢？从三楼摔下来，居然能记住那些狗的具体毛色，啧啧。”

王雪梅被他问得一噎，刚想发作，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刚才那男的……话里话外的意思，好像是在夸她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“少废话！告诉我，怎么离开这儿？”王雪梅没空跟他计较这个，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这个鬼地方。她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，四周堆着些破麻袋和烂纸箱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……血腥味？

“这人还活着，”男的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个裹着白布的东西，语气复杂，“他们把你弄成这样，还打算扔这儿喂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