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小子又想偷懒！”厨房角落，管事赵胖指着手忙脚乱的小药童郭旭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。

郭旭手上的动作被打断，一株灵草齐根断开，汁液溅了他一手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嘟囔：“赵管事，这株紫阳草是给炼气三层小师妹补灵力的，炼了三炁丹才能勉强凑够灵材比例……”

赵胖哼了一声，肥腻的大手在账本上划拉两下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：“补灵力？我看你是手脚不勤快吧！还有半个时辰就晌午，院里那批凡火草还没分，你小子又想摸鱼？”

凡火草是最常见的引火灵草，整个青云宗一年消耗上万株，金库里的库存堆得跟小山似的。可偏偏这种灵草最磨人，成堆的草叶里藏着根茎，要一片片捋出来，再按斤两称好分到各个炼丹房，活计繁重得很。

郭旭看着赵胖那张写满戏谑的脸，深吸一口气，没顶嘴。他只是个炼丹宗门青云宗的外门弟子，在这里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低声应着，转身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赵胖突然伸手一拦，“刚才那株紫阳草，怎么断的？一刀两断，又是为了凑丹方？上个月你拿珍藏库的‘七叶兰’配三炁丹，这次又是紫阳草……你小子是不是偷偷用灵火练手？”

郭旭心里咯噔一下。珍藏库的东西，那是宗门给内门弟子看，外门弟子偷看都算重罪，何况动用灵火？他手心全是汗，但硬着头皮道：“赵管事，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赵胖眯起眼，手指戳着账本上的记录，“好，这事我不追究。但你三天之内，必须把厨房后院的凡火草全都分完，一个不少！完不成，直接去杂役房挑水三百担！”

“是……”郭旭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偷偷炼丹的事，不是没干过，但没想到赵胖这么精明，连珍藏库的药材都用上了。

赵胖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，油脂顺着他的发丝滑下去，留下两道油光：“小子，你脑子活络，手头灵火还有两下子。但没权没背景，就得靠本事吃饭。药理精湛，将来才有翻身之日！”

说完，赵胖转身哼哧哼哧去了前厨，留下郭旭一个人站在原地，看着染血的凡火草发呆。

他不是没恨过赵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