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在城门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磨损的兽皮甲面上摩挲。城门口的换防士兵踢着脚下的瓦砾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大概是抱怨这鬼天气。忘尘城外三个月没下一滴雨，连城门前的青石板都快裂开了口子。这种地方，活人比死人还难找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偷来的魔族晶核还温热。晶核不大，鸽子蛋大小，上面还有几道裂纹，像是被人随手扔在地上踩了几脚。李浩皱了皱眉，谁这么粗鲁？不过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。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铜板，足够他今晚的酒钱和饭钱。

城门传来一阵骚乱，士兵们的叫喊声淹没在风沙里。李浩心头一紧，知道麻烦来了。果然，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外的沙地上。他们赤着脚，踩着没过脚踝的流沙，动作轻盈得像是在跳舞。每靠近一步，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。

“魔族。”旁边一个守城士兵脸色发白，声音都在颤抖。

魔族不需要城门。他们身上散发的魔气让城墙上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，像是遇到了克星。李浩躲在一堆破木箱后面，心脏狂跳。他知道魔族不搞围攻，他们更喜欢突袭。就像昨夜酒馆里那个醉醺醺的老头说的——魔族入侵，就像死神的镰刀划过大地。

城门处的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分钟。士兵们的长矛对魔族毫无作用，那些黑色斗篷像风中的落叶一样飘过，随手挥出的爪子就能撕碎盾牌和盔甲。惨叫声此起彼伏，李浩都听不清具体在喊什么。他看到那个之前还满脸凶相的士兵，现在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迹。

魔族对人类毫无兴趣，他们就像在打扫战场。几个身影穿过城门，直接朝着城内的酒馆、商铺而去。李浩捏紧了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知道，该他行动了。

他推开木箱，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。魔族的气息越来越近，他必须趁他们还没注意到自己，找个地方躲起来。路过酒馆时，他看到里面已经乱成一团。魔族似乎对酒馆格外感兴趣，几个身影在里面翻箱倒柜，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老鹰。

李浩躲进一条小巷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他摸出匕首，这是他唯一能指望的东西。晶核在怀里发烫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