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在城门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磨损的兽皮甲面上摩挲。城门口的换防士兵踢着脚下的瓦砾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大概是抱怨这鬼天气。忘尘城外三个月没下一滴雨，连城门前的青石板都快裂开了口子。这种地方，活人比死人还难找。

他肚子叫得响，早上那点干粮早消化干净了。摸口袋，剩下的只有半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包， یادآوری 着上次从城外那个瘸腿老乞丐手里换来的劣质 ale。李浩皱了皱眉，那老乞丐每次都要他表演“狗的忠诚”，然后才肯 Trade 半块破面包。狗？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现在他是个人，不是狗。但这破城根本没人要，他不如回去当狗算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一声，他喉咙发紧。正好换防的士兵踢过来一块半人高的石砖，李浩眼疾手快，一把抄在手里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这玩意儿当武器也不错，比他那根磨得发亮的铁棍结实。

士兵瞪了他一眼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李浩把石砖靠在身后的墙根，开始啃那半块黑面包。干得像砂纸，可他嚼得欢，仿佛那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。吃饱了，再想想办法。

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士兵们乱糟糟地跑来跑去，有人喊：“快！西城墙起火了！” “什么？怎么回事？” “不知道，火势好大！”

李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立刻丢下石砖，抄起铁棍，朝着西墙跑去。城门口乱成一团，守卫互相推搡，喊叫。一个年轻的士兵被踩倒在地，惨叫着挣扎。

“让开！”李浩低吼一声，用铁棍推开挡路的人。他绕过混乱的门口，直接冲上城墙。爬城墙不算难事，他以前可是城卫队的菜鸟，熟门熟路。

爬到西墙附近时，烟熏得他眼睛直流泪。墙外火焰熊熊，黑烟冲天。火光的边缘，影影绰绰有黑影在活动，像巨大的蛆虫在啃食着什么东西。

“是……是那些东西！”一个守卫颤抖着说。 “它们回来了！” “快放箭！”

箭矢呼啸，但黑影太快，根本射不到。很快，就有几个守卫尖叫着倒下，他们的身上多了几个触手般的伤口，血喷出来，就像被马蜂蜇了。

李浩握紧铁棍，但他知道，仅凭自己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