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桌上，瓷碗碎了一地，吓得底下伺候的丫鬟和服务婆子连忙跪下，额头磕得“咚咚”响。

林婉儿看着地上乌青的粥，筷子往旁边一扔，捏着袖口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深吸口气，喉咙发紧，声音却带着笑意：“苏氏娘亲，您这粥做得可真够贴心的。林小姐要是再吃不凉，怕是一会儿就得直接冲到 yard 里去撒欢了。”

苏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红，慢悠悠直起身，脂粉蹭了蹭嘴角。她往旁边小几上敲了敲茶盖，啧了一声：“林婉儿，别以为躲着我，我就能当瞎子了。你天天不守本分，在府里晃来晃去，难道想让老爷误会？”

林婉儿嗤笑，从袖子里摸出一方香帕，慢条斯理地拭着嘴角：“哟，苏氏娘亲这话可真有意思。小姐是爹娘的嫡女，住在嫡女院，对外走动走动怎么了？难不成您家小相公冲进您房间，您也得拦着不成？”

这话是往苏氏脸上扎刀子了。

苏氏气得手指发抖，瞪着林婉儿的手背：“贱人！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！老爷在天之灵，要是知道你们母女现在这副德行，怕是肠子都要青了！”

林婉儿晃了晃帕子，眼神轻飘飘的：“娘亲，您这话可真有意思。林小姐的爹娘是嫡出，您和哥哥们是庶出，这身份怎么一样？您总提爹娘，难道是……心里不踏实？”

苏氏咬着牙，脸色铁青：“放屁！我爹娘怎么了我？你别给我装傻！”

“林小姐可没装傻。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苏家二小姐林婉儿尖声笑着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她那对跟班丫鬟。她穿着藕荷色裙裾，衬得她脸上越发白净，一双会说话的杏眼却瞟着林婉儿，嘴角弯弯：“姐姐，你这打扮可真时髦。怎么，嫌这梨花白压不住你那张丑脸？”

林婉儿抬眼，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。她本就眉眼清丽，此刻嘴角勾着冷笑，竟比那梨花白还要耀眼几分。

她缓缓起身，裙摆划破空气：“二妹妹倒是会打扮。只可惜，你这妆化得忒厚了，都盖不住你眼睛里那点得意。听说你最近迷上了哥们的玩意儿，在花园里跑来跑去，可真够 nastiness的。”

林婉儿说话向来毒，直戳痛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