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仆子王忠手里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裂成了八瓣。碎瓷扎进肉里，王忠却像没感觉似的，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白脸青年。

“小少爷，您说句话啊！”王忠干咳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“老爷子那话，您还能忘？天不绝人，在其子身！您是咱们林家的希望！”

青年名叫林动，正拿着块抹布擦着手里的茶渍，闻言抬眼，嘴角抽了抽。“希望？王叔，我这希望可沉甸甸的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，锐得像要杀人。

王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这小子这些天越来越不对劲。往日里闷声闷气，如今倒像点燃了引线的炮仗，炸一点就炸一点。可偏偏他又软，任谁说几句就垮了下来。

“少爷，您得振作啊！”王忠急了，走到林动面前，颤巍巍的手试图抓住他的胳膊，“族长他们……他们逼您太甚！”

林动猛地甩开他的手，抹布“啪”地扔在地上。“别提了。”他声音压低，带着股憋屈，“昨日里，二叔又克了三长老。就因为……就因为我不够资格参加宗门里的小比！”

王忠瞳孔一缩。“又？cluir您……您这还能怎么逼？”

“怎么逼？”林动笑了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，“昨天晚上，他们把我放出宗门演武场，扔进后山禁地边缘。说是给我最后一次机会，让我证明自己……”

“嘶——”王忠倒吸一口凉气，“禁地？那可是……”

“是，禁地又如何？”林动打断他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“他们以为我不敢去，以为我不敢抢，以为我怕死……”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灼灼，“可他们都错了！”

林动的呼吸有些急促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“我去了，王叔。血腥味……好浓啊。”他声音没以前那么平稳，带着点颤抖，“里面有灵兽的气息，很强大……强大到我，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。”

王忠皱紧眉头。“那……那您怎么……”

“我靠意志力，硬生生从里面爬了出来。”林动打断他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，“出来的时候，身上能动的骨头，不到半根。但我知道，我活下来了！”
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连绵的山峦，眼神却像落在窗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