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莲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但宁修瑾的手把她的行囊拽得死死的，她动弹不得。周围顿时围上来几双眼睛，看热闹的，看尼姑出墙的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像一窝马蜂似的。

"哟，这不是净慈寺的小师太吗？" "啧啧，出墙啦？这青灯古佛不过几年，就受不了了？" "跟谁走啊？这年头，尼姑也当得不够彻底啊。"

冷月莲脸上发烫，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再混，也知道这样被人围观像什么，丢人现眼还上不了台面。她拼命想甩开宁修瑾的手，"放手，宁公子，您弄疼我了。"

宁修瑾这才捏着扇子，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香肩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对方止住了挣扎。"急什么？"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，"姑娘没点好本事，本公子也不会做人。"

周围的人都停了议论，等着看戏。冷月莲也懵了，她跟宁修瑾？她不是应该赶紧跑路才对吗？宁公子那种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，跟她一个半路出家的尼姑纠缠不清...这算怎么回事？

宁修瑾扇子摇了摇，灭了远处灯笼的一部分火光，"听说姑娘今晚要出寺？"他问得平常，但眼神锐利得让冷月莲觉得自己像被剥开了壳。

冷月莲心里咯噔，点头如捣蒜："是...是我要下山..."

"哦？"宁修瑾挑眉，"去哪儿？"

冷月莲为难了，她本来想直接去码头找苏三，现在被人堵在这里...抬头看宁修瑾那张淡漠得像结了冰的脸，她汗毛倒竖。这人提问一套一套的，明明看着狠戾，说话却滴水不漏。

"我..."冷月莲支吾着，"我去...我去找朋友。"

"朋友？"宁修瑾似笑非笑，"哪个朋友？"

冷月莲脸上火辣辣的，心虚地低下头："就...就一个..."她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猛地抬头，"您怎么知道我下山？难道...您跟着我？"

宁修瑾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带着玩味的笑，"本公子要是想知道，就算姑娘藏在青楼后院，也能找到。"他把折扇往冷月莲面前一推，"拿着。"

冷月莲下意识接过来，入手微凉，象牙的质感常年摩挲得光滑，扇面上那抹翠绿在阴影里格外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