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在Rainy Day Software的工位上把键盘砸得山响。屏幕上是一串串她从沈墨给的资料里扒出来的代码片段，嵌套得稀里哗啦，简直跟天书似的。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下午五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她桌面上割一道金光。但这光线拉得她脸两边一大一小，显得特别没精神。

“林律师，您又熬夜了？”隔壁工位的实习生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泡面桶，热气腾腾的。他四十出头，戴着个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贼亮，跟雷达似的，林晚星的项目只要他盯上了，连键盘敲击频率都得给他报备。

林晚星头也没抬，累得连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。“是啊，烧脑。”她咕哝着，手指却没停，已经在飞快地敲代码了，这是她唯一能让她感觉还算清醒的方式。

小张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听说您最近接了个大客户，是吧？什么高难度案件？”

“高难度？”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想起那个案子就头疼，“就是那种，被告方串通起来，把所有证据都往死里烧的典型诈骗案。不过，沈墨那边有点进展。”她顿了顿，想起没接沈墨那个电话，心里有点乱。沈墨那个人，做事滴水不漏，但也是个神经病，半夜三更发邮件叫她看东西，让她差点被老板发现熬夜。

“沈墨？”小张眼睛一亮，“就是那个传说中靠技术吃饭的沈大黑客？”

“黑客？”林晚星嗤笑一声，把刚写完的段落保存了。“别乱说，人家是技术顾问。帮我把点散的线索串起来，给点法律建议。”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那串代码像一团乱麻，越扒拉越乱。

小张凑近了看了一眼屏幕，“哇，这语言看着不简单啊。林律师您懂编程？”

“懂啥，瞎敲的。”林晚星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自得。她大学读的就是计算机，虽然后来转了法律，但底子在那儿。沈墨给她发的这些代码，她大部分能看得懂大概意思。

“您这工作也忒刺激了，”小张看着她一脸绷不住的样子，又递给她一张纸巾，“要不，周末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片子？听说悬疑片，跟您的工作挺配。”

林晚星没立马答应，她在想沈墨到底要搞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