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了电话，林晚星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冰冷的数据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手机还没扔，就听见沈墨从旁边传来一句：“又在查什么事？”

林晚星没回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“查你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。

沈墨挑眉，这丫头，真把他的事情当回事了？他往前一坐，椅背抵在墙上，饶有兴致地等着她下一句。

“查你家公司最后一次财务报表。”林晚星终于停了手，抬头，对上沈墨的视线，眼神像是在说，看看你干的好事。

沈墨促狭地笑了声：“哟，查到我头上来了？怎么，想学我那天晚上‘顺便’干的事儿？”

林晚星攥了攥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凭什么学他？明明最先动手的是他！可话到嘴边，她却压了下去，只冷哼一声：“不想。”

沈墨伸出手，把她电脑屏幕往前一拽，几行加粗的数字赫然在目。“呦，这是想让我帮你公司渡过难关呢？”他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呵在她耳边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还是单纯想看看，我那点小把戏，你能找出多少破绽。”

林晚星手感一紧，下意识后退了半分。“别碰我。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
沈墨的手停在她发顶，手指微微蜷了蜷，像是想伸手再碰，又怕被推开，最后只是握成了拳。“晚星，有些事，没办法。”

林晚星瞪他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沈墨直起身，眸色深沉得厉害：“别查了。更容易弄到你想要的。”

林晚星嗤笑一声：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沈墨语气很淡，“我只知道，你现在查，对你一点好处没有。”

“我不管！”林晚星烦躁地把头发揉乱，“凭什么总是我退让？”

“退让？你什么时候退让了？”沈墨冷笑，“你要是怕，大可不必自己一个人扛着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晚星心口发堵。她把脸埋进手臂里，沉默了几秒，才闷闷地说：“算了，我撤回来。”

沈墨看着她背对着自己，手指掰了掰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。半晌，他道：“衣服湿了，去换件干的。”

林晚星没应声，过了一会儿，才听见开门声，接着是水流声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沈墨看着那扇半开的门，眸色幽深。这女人，脾气倔得让他头疼，可又让他……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