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猛，二十出头，在S市混了三年。没车没房，啃馒头加便宜饭盒，就是在IT公司当个 изпрограмmer，拿死工资。说实话，这城市太大，本事太小，混得像个透明人，连姑娘摸都没摸着。

本想找条靠谱路子，却总遇不上。后来听哥们儿说，城东有个老破小四合院，院里住着个神神叨叨的师傅，叫啥王胡子，据说手艺绝活多，什么修电脑，配眼镜，甚至补皮鞋，都能弄出名堂。那意思，是让我去拜师学艺。

我心想，行啊，找个师傅混口饭吃，还能学门本事，多好。就兴冲冲地找过去。

老四合院藏在一条窄巷子底，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写着“王记维修”。院门虚掩着，一股老房子特有的霉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。我推门进去，里面别有洞天，灰头土脸的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
正屋迎面墙是个柜台，王胡子就坐在那儿，戴着副过时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俩小眼睛滴溜溜转。他离我几步远，正用一根竹签，慢悠悠地挑着个旧收音机里的电子元件。见我进来，他头也不抬，哼了一声：“找谁？”

“王师傅，在下张猛，想拜您为师。”我赶紧拱手。

他终于抬眼看我，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：“学啥？”

“看您这店里修这修那，啥都会点，我想学学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他打断我，又埋头摆弄那收音机，嘴里还嘟囔，“没看见我这忙活呢吗？”

我傻眼了，这师傅怎么说话的。旁边有个疤脸汉子也斜眼看我，哼唧了两声，像是默认王胡子话里有话。

我讪讪地站那儿，不知道咋办。正想转身，王胡子突然停下手里的活，头转向我，那俩小眼睛亮了亮：“咋样，废物，不敢学了？”

“不敢不敢，王师傅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看你是个老实孩子，也不是来偷艺的。”他摆摆手，“这月二十七，城隍庙，后门，不见不散。”

说完，又扭头对那疤脸汉子说：“老牛，送客。”

疤脸汉子哼一声，站起身，叼着烟，慢吞吞地把我往院外拖。

我被他拖出巷子，忍不住回头喊：“王师傅，您……”

他坐在柜台后头，冲我竖了个中指，眼皮都不抬。

行吧，王胡子，你想咋地就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