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的黄瓜切得那叫一个豪迈，咔嚓咔嚓的，利索得很。张猛别扭地站在旁边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家伙真跟个土财主似的，切个黄瓜跟切金砖似的。”哪知道王师傅根本没看他，切完黄瓜，咔嚓掰成小块，往嘴里塞，眼睛却不时瞟着张猛，“小张啊，你今天说的那个……‘七窍玲珑体’？”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哈哈：“嘿嘿，师傅您有兴趣啊？那玩意儿说难也难，说简单也简单，关键看练的人有没有那个悟性。”他口是心非，心里把王师傅的底子想得透透的。

王师傅没接话，转而问了个更奇怪的：“那你有‘天眼’吗？”

“天眼？”张猛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抹布掉地上，“没……没有啊师傅，您跟小说看多了吧？”他觉得自己这师傅八成是精神不正常，否则不会问这种中二的问题。

王师傅嘴角勾起一丝笑，那笑意挺深，“那你可真是可怜。这世道，没点真本事，就是任人拿捏。”他把黄瓜一扔，对张猛说：“晚上，后山，老地方。”

张猛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师傅是不是犯病了？还后山？后山那黑灯瞎火的，他一个正经人晚上去干嘛？正想开口拒绝，王师傅已经走了，头也不回的。

“神经病。”张猛嘀咕着，但脚步还是不自觉地跟上了。后山树林子黑漆漆的，风刮过树叶，沙沙响，吓得他脖子后头发凉。跟在他身后的王师傅，背影像个鬼魅。

“师傅，您……您到底要干嘛？”张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王师傅突然停下，“张猛。”

“到！”张猛立正。

王师傅指着面前的树林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看见那棵歪脖子老松树了吗？”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八十年前，有个走火入魔的练家子，在这里练‘缩地成寸’，结果把自己练成了……

张猛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他下意识想说不可能，但看着王师傅那双浑浊又仿佛洞穿了人心的眼睛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王师傅深吸一口气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，“我，就是那个练成‘缩地成寸’，却走火入魔的人。这身体……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，“只是个空壳子。当年留了一线生机，才从死亡边缘爬回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张猛心口，“这身手，这神神叨叨的毛病，都是这‘空壳子’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