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狐狸？”赵饼儿挑眉，嘴里还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就为这能断案？”

林三狗没理会他，自顾自捏着那根骨针，在赵饼儿鼻尖戳了戳：“就知道你信不过我这手艺。再看看这儿，”他把骨针翻了面，对着赵饼儿，骨针尖端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，“生前受过骨针创伤，但没致命。伤口愈合得还挺好，后来又遭了那狐狸的毒手，啃得七荤八素。”

赵饼儿把嘴里东西咽下去，凑近了细瞧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骨头……”

“人骨。”林三狗打断他，“赵饼儿，你该学学仔细，仵作这活儿哪能就靠想当然？舌头这里还有点烟熏火燎的痕迹，估计是火烧的时候留下的，不是死后就被烧的。再细看……”林三狗又找了半天，终于指了个小白点，“这里，有铁锈色，但不是刀伤铁锈，是长期接触铁质留下的。”

赵饼儿愣了愣，使劲想：“铁锈……牢里应该有刑具吧？可这骨头……”

“死者手里可能抓着什么铁器，后来成了人骨的一部分。”林三狗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不对，等等。”

他猛地转身，看向赵饼儿：“你说，那块骨头，尾巴是不是断了？”

赵饼儿一拍大腿：“操！你倒是早说！我刚才光顾着看牙印了！”

林三狗没笑，表情反而更严肃了些：“赵饼儿，你记着，仵作这活儿，不能被表面现象骗了。那狐狸虽然看着小，但力气大得很，要是弄断了骨头尾巴，还能活蹦乱跳追着人啃？”

赵饼儿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嘿，是我疏忽了。”

林三狗哼了一声，转头看向窗外：“今晚审案人手不够，你跟老黄去查查，那具人骨周围有没有什么打斗痕迹，还有，那家的院墙上，是不是有新翻动的痕迹。”

“得嘞！”赵饼儿眼睛一亮，“您瞧好吧，保证给您查个水落石出！”他转身就往门外跑，跑了两步又折回来，拍了拍林三狗的胳膊：“喂，咱们仝城的，晚上有人喝大了，要不要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三狗没好气地看他一眼，“我这叫办案，不是街面上收保护费！”

赵饼儿吐了吐舌头，耸耸肩，转身跑了。

林三狗看着他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，又把那块人骨拿起来仔细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