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晚盯着烟灰缸发呆，缸沿的烟灰都堆到齐了沿沿，像是从哪个年代刮下来的灰烬。她往前凑了凑，指尖戳了戳最上面的烟蒂，那头儿的过滤嘴都快被戳断了。她想起他以前总说，抽烟伤肺，让她少抽点。那时候她觉得他是哥哥，哥哥说什么都对。

雨声哗啦哗啦的，敲在玻璃上，她看着窗外，心里头跟这雨一样，淅淅沥沥下个不停。三年了，她以为他只是个温柔的哥哥，后来才发现，那讨厌的雨，三年没停过。

谢子默的身影，像根针一样扎在她脑子里。

那天晚上，她躲在被子里，听着外面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。后来，她像是被雷劈中似的，翻身坐起来，就看见谢子默抱着别的女人在笑。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，谢子默搂着她的腰，嘴上的动作亲昵得让她做噩梦。

冷晚晚的手指抠进床垫里，抠得发红都没感觉。她听见谢子默说，他爱她。她当时就吐了，吐得胃里都空了，吐完还听见谢子默在外头说，他后悔了，想跟她好好过。

怎么可能好好过？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，眼圈都肿了。她想，她该走了。她收拾东西，谢子默帮她拎箱子的时候，她闻见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。那味道让她作呕。

她走那天，谢子默没拦她。后来她才知道，他拦不住，也放不下。几年后，谢子默终于把她弄丢了。

冷晚晚坐在街角，又点了一根烟。风吹过来，雨也大了起来，她把头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有人递给她一包纸巾，她抬起头，看见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。

“要我帮你叫车吗？”男人声音有点粗，但还算和气。

冷晚晚摇摇头，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。她没想走，她就这样坐着，坐到天黑，坐到雨停，坐到有人发现她不对劲，来送她回家。可她还是不想走。

回到家，她把烟头扔进水池，看着水里的烟头慢慢消失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谢子默的号码，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关机了。

也许，有些人，光是想起，就已经很疼了。冷晚晚给自己倒杯水，水很凉。她坐到沙发上，打开电视，电视里正演着偶像剧。她看着那些年轻男女演绎的情深意重，心里苦笑一声。

时光不曾回头，这句话说得真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