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晚盯着烟灰缸发呆，缸沿的烟灰都堆到齐了沿沿，像是从哪个年代刮下来的灰烬。她往前凑了凑，指尖戳了戳最上面的烟蒂，那头儿的过滤嘴都快被戳断了。她想起他以前总说，抽烟伤肺，让她少抽点。

“阿 kj，你听我说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都有些发飘，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就这一次，我保证……”

烟蒂在她指尖抖了抖，差点掉下来。冷晚晚下意识攥紧了手，烟灰缸跟着一起晃了晃，几根烟灰掉了出来，落在她脸上，痒痒的。她皱了皱眉，眉头却没舒展开。

外面下着雨，小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在拍手。她摸出手机，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把手机扔在一边，也学着阿 kj 的样子靠在沙发背上。人有点胖了，背上的肉往下坠着，沙发缝里都挤出来不少。

冷晚晚叹了口气，雨声好像更大了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他。不是现在这个阿 kj，是以前那个阿 kj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伸手给她削苹果，说她是他的妹妹，永远是最小的妹妹。

那时候她有多傻啊，真的以为他是哥哥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明明可以随便亲她，随便抱她，却从来不说一句重话。她问过他，他说，怕吓到她。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，有哥哥宠着，有哥哥爱着。

可现在呢？阿 kj 早就不像以前那么温柔了。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，有的她叫得出名字，有的连名字都叫不上。他喝酒，他发疯，他打人，他甚至对她大吼大叫。

“冷晚晚，你怎么不去死！”他指着她的鼻子骂，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。

冷晚晚当时就哭了，哭得肝疼。她不明白，自己到底哪里不好，让他这么恨她。她走，他不让；她留，他又骂。最后她还是走了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走了多久？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走的时候风很大，刮得她脸生疼。后来她把自己关在小城里，拼命工作，拼命喝酒，拼命忘掉他。可偏偏，忘不掉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阿 kj 发来的消息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有点开。她怕，怕看到他认不出她的消息，怕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合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