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把林汐的围巾吹得有点乱，她才不是怂，就是心里那股子劲儿上来了。两年了，每年这么晚，她都会路过当初分手的地方。今天不一样，前面那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了，灯光晃得她眼睛一眯。

林汐深吸一口气，把车停在路边。高跟鞋踩在冰凉的路面上，她感觉脚趾都在发软。后视镜里，秦少延站在车外，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。他没开灯，站在那儿像个剪影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林汐攥紧了包包带子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，他甩着离婚协议书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。“林汐，我们完了。”他那个时候，眼睛里根本都没她这个人。

可现在，他站在这儿，沉默地看着她，像只守护猎物的狼。林汐想起那天晚上家里聚会，他喝得醉醺醺的，拉着她的手说不出话，最后哭得像个孩子。那副样子，跟两年前那个冷血的律师简直不是一个人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林汐忍不住问，声音都带着颤。

秦少延没说话，上来就拉开车门。冷风立刻灌进来，把他身上的雪松味撞得林汐鼻子发酸。他整天在别人面前装得不可一世，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那副样子。

“我……”秦少延看着她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
林汐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本来是来这儿看他的，可真见了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两人就这么僵在车里，气氛闷得像要爆炸。
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林汐先开了口，声音尽量放平，“过两天我那边有个项目，需要搬家公司。”

秦少延眼神有点亮，但还是没说话。林汐推开车门，高跟鞋踩在车内地毯上，声音又闷又响。她伸手想拉车门，秦少延却突然伸手抱住了她。

林汐吓了一跳，挣扎了一下，发现秦少延的手臂很有力，根本挣不开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，混着雪松，闻起来让人头疼。林汐捏紧了他胳膊上的肉，低吼：“放开！”

“不放。”秦少延的声音闷在怀里，带着浓重的酒精味，“汐汐，我好想你。”

林汐一愣，浑身血液都冲上来了。她想起他以前从不会这样叫她，都是叫名字或者律师。这个称呼，就像把两年前的记忆又拽了出来，让她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