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热气，小口喝着。茶味道不错，是那种嫩一点的竹叶青，喝完脑子确实清醒了点。

“谢谢小林。”小张放下杯子，“最近手头案子紧吗？”

小林笑了笑，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：“还行，就是老王那边又跟上面提要求了，说是那个土地指标批不下来，项目拖个月就延误了，压力挺大。”

“老王啊……”小张咂摸了一下嘴，这老王是他顶头上司，姓王，刚调过来的时候挺排面，现在日子有点不好过。前两天开会，上面点名批评了他们部门效率低，老王那张老脸就红一阵白一阵。土地指标这东西，不是说给就能给，得经过好几层审批，老王估计是急了。

“小张啊，”小林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听说下周局里要开会，讨论城南那块地的事，老王准备让小李去汇报材料，你觉着……”

小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城南那块地，地理位置好，开发潜力大，是整个区里上下关注的焦点。如果能拿到批文，对老王来说绝对是政绩。可这块骨头硬得很，上面盯着紧，下面意见又多。老王派小李去，小李是年轻人，经验是没，但确实是笔杆子出身，写材料可能比较拿手。小张自己呢，虽然跟老王混了段时间，也接触过些案子，但比起写材料，显然是外行。

那小李啊，也是个人才，去年刚提拔的副科，跟老王关系不一般，俩人是大学同学。小张自己就是个普通科员，没背景没资源，在单位里也就是个凑数的。

“这事儿……看老王怎么说吧。”小张含糊其辞地应着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机会，对小李来说是千载难逢，对他小张来说，却像是一根刺，扎得人生疼。

送走了小林，小张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。墙上那幅山水画，山水空灵，倒映着窗外几栋高楼，可楼里的人情世故，却比那山那水还要复杂。

他拿起桌上那份刚送来的文件，是城南那块地的初步评估报告。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谨慎，评估结论是基本符合开发要求，但也指出了几个风险点。

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响了。“小张，王局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
小张应了一声，跟着秘书小林进了老王的办公室。老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眉头皱着，看着一份文件，听到声音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