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第一次见到那块玉佩，是在城东一个破落的古玩店里。他混在当铺跑腿的队伍里，给老板搬运那些当出去的物件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顺走点啥。那天店里进来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手里攥着块墨绿色的玉佩，问老板这是不是块有灵气的古玉。老板哪懂这些，只说是块普通的旧玉，原主家卖的时候连个价钱都没要。

瘦高个眉头皱得死紧，在柜台前转了半天，最后掏出两块银元拍在台上：“我要了，算我捐给你们的义举。”老板眼睛都亮了，连忙吆喝着收钱。林辰缩在墙角，心里骂了句“倒霉”，这年头连块破玉都要两块大洋，狗眼看人低。

晚上林辰在当铺偷摸喝了几口剩酒，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这玉佩也当掉，突然就听见一阵叮咚的脆响。他猛地抬头，看见那块绿油油的玉佩正缀在当铺伙计的腰带上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
“贼了吧唧的。”林辰心里嘀咕，刚想伸手去够，突然发现那声音还在响，像是一支童谣，又像是个走调的昆曲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在，而且是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些哭腔，像是有人在远处哭。

伙计们都在低声数钱，谁都没察觉。林辰蹑手蹑脚爬上柜台，一把扯下腰带上的玉佩，揣进怀里。那玉佩入手冰凉，可那声音……他凑近玉佩，果然又听见那歌声，像是谁对着墙壁喊话，又像是隔着层水幕倾诉。

“呸！”林辰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破石头还真能邪乎。可第二天他经过古玩店，看见昨天那个瘦高个正对着店门磕头，嘴里念念有词的，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。

林辰挤进去一看，瘦高个死死盯着那块墨绿色的玉佩，声音嘶哑：“求求您，还给我吧！我祖母就靠它传下家传的医术……”

旁边人嚷嚷：“少废话，谁稀罕你那破玉，直接给钱得了！”瘦高个足足磕了三十个响头，才引来个摆摊算命的瞎子。瞎子摸了摸玉佩，脸色骤变：“这不是玉，这是‘歌魂’……你祖父骗了你，这东西弄不好会掉魂的！”

林辰蹲在人群后面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歌魂？掉魂？打个屁啊……”正想着，那瘦高个突然扑上来抱住瞎子腿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求瞎爷爷救救我祖母……我就剩这一块……”旁边人又开始起哄要钱，瞎子咬着牙，掏出个黄澄澄的铜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