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又腥又涩，苏晚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一片，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东西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金属的刺鼻味，耳边传来仪器规律性的“滴滴”声，像极了牲口棚里的计数器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再次呛咳起来，身体猛地一颤。一个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额头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，让她瞬间皱紧了眉头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晚眼神涣散，脑子还是混沌的，只能依稀辨认出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男性，但具体是哪种“男性”，她毫无头绪。是来给她做检查的医生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？

视线稍微清晰了一点，病房的景象大概能捕捉到轮廓了。极简的设计风格，冷色调的墙壁，金属感的床栏。这咋看咋像未来世界的实验室，或者更准确点，是某个机构的审讯室。

“呃……”苏晚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，想开口问点什么，却发现嘴里塞着一块塞饱了的布，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。

“还不会说话？”男人踱步到床边，一双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脸上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。“编号S-473，你没有忘记我们谈话的内容吧？”

谈话？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然记得！电脑屏幕上突然炸开的红色警报，刺耳的警报声，失控卡车撞来的惨烈巨响……然后呢，然后就被眼前这个男人，还有这鬼地方的束缚仪器给……她记得自己好像被强行推进了一艘不知道哪里来的金属飞船里，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醒来发现自己在这地狱般的实验室里，当实验体。

“你是谁？这里是哪里？”苏晚终于把布吐出来，声音干涩喑哑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警惕。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脖颈，准备给她戴上腕带。苏晚下意识地挥出手臂格挡，动作虽然迟缓，却异常果断。

“别碰我！”她低吼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丝倔强。

男人收回手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。他活了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这个“主宰者”下意识地反抗。
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他低声自语，随即转向护士站，“给四号病房送去一份营养餐，另外……记录下她的所有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