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归心里头直痒痒，顾晟墨刚才那眼神儿，明显是没把人当外人。可面上她还得装出没睡醒的样子，慢吞吞翻了个身，头发散了一头在枕头上。枕头边还带着他刚睡过特有的淡淡烟草味儿，闻起来挺顺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忍不住想咳两声，刚动完喉咙更不舒服了。林晚归赶紧缩回手，盯着天花板数绵羊，数着数着眼睛就 positional 了。窗外天色明明亮得晃眼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晃得人心里发毛。

也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心慌，林晚归坐起来，摸黑去找衣服。手在衣柜里摸索半天，只摸到一件皱巴巴的玄色旗装，显然是顾晟墨的。她皱着眉头，把旗装裹在身上，冷飕飕的，料子倒是挺厚实。头发乱糟糟的，根本来不及梳，随便抓了抓，用根簪子别在后面。

“早。”林晚归应了一声，也没看顾晟墨，自顾自往门口走。顾晟墨没动，就这么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亮，又有点意味深长。
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他忽然开口。声音比昨晚柔和点，但还是那股子不容置疑的调调。

林晚归脚步不停，脚趾头有点发僵：“要是有睡好，现在哪还有脸色见你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小得意。这男人，难道还不懂话里的意思？昨晚……嘿嘿，谁让他那么多心眼儿，偏偏又没处挑理。

“吃饱了没？”又问。

“刚睡醒，哪吃得下。”林晚归头也不回地走出去，推开门，一股子厨房的烟火味儿扑面而来。王嬷嬷和几个丫鬟正围着桌子吃饭呢，见她出来，齐刷刷站起来。

“夫人醒了？”王嬷嬷赶紧笑道，“我让厨房做了早饭，您趁热吃。”

林晚归没客气，大口吃着煎饼果子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一晚，简直是惊心动魄。顾晟墨那眼神，从惊讶到探究，最后那点不易察觉的欣赏，林晚归都看得一清二楚。男人啊，有时候就是这么肤浅，只要你不主动招惹，他心里那点小火苗，很快就能自己灭。

虽然心里这么想，但人还是要做的。林晚归吃完了饭，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坐着，拿出绣绷开始绣花。手脚麻利，不像平时那般心不在焉，针脚细密，跟平日里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