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又灌了一口柠檬水，酸得他龇牙咧嘴，眼睛却没离开角落里的聂刚。这家伙低着头，手指抓着桌布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前几晚还能跟大哥他们一起吆五喝六，现在倒好，缩成个鹌鹑。“喏，你的柠檬水。”老板娘又端来一杯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聂刚面前。

聂刚瞥了一眼，没动。老板娘尴尬地笑了笑，转身去了吧台。陈青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直嘀咕：这小子搞什么飞机？偌大的奶茶店，非要点个角落座，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似的。啧，还不是因为上次的事。

那天晚上，他们几个哥们在KTV喝酒，聂刚喝高了，跟人起了冲突。对方人多势众，一把抓住聂刚的衣领，骂骂咧咧的。陈青冲上去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撂倒了。可聂刚呢，缩在后面，脸白得像纸，抖得像筛糠。

“哀家今天不舒服，先走了。” 聂刚突然站起身，嗓子底下像吞了只苍蝇，结结巴巴地往外走。陈青皱了皱眉，抬手想叫住他，却被他一把甩开。那力道，明显是 sợ得很。

陈青甩回手，哼了一声，心想：“怂货，真是个怂货。” 他掐了掐眉心，今天晚上还得分心看着这小子。本来吧，他只想找个地方躺平，谁让这小子是非他不可呢。

“喂，你站住！” 聂刚走到门口，突然又折返回来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，“那个……陈哥，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陈青挑了挑眉，等着他说。聂刚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陈青，牙关打颤，最后只说出一句：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陈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谢我？你需要谢我什么？”

聂刚脸更红了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上次……上次是你救了我……”

“就这？” 陈青挑眉，语气带着嘲讽，“那小子，还是有点用的。”

聂刚没说话，低着头，手都在抖。陈青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倒软了一瞬。他想起之前在酒吧，聂刚也是这样，缩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。那时候他还以为他是在装酷，现在看来，是真的怕了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别抖了。” 陈青叹了口气，“大不了我帮你道歉。”

聂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：“不……不用，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