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又灌了一口柠檬水，酸得他龇牙咧嘴，眼睛却没离开角落里的聂刚。这家伙低着头，手指抓着桌布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前几晚还能跟大哥他们一起吆五喝六，现在倒好，缩成个鹌鹑。“喏，你的柠檬水。”老板娘又端来一杯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聂刚面前。

聂刚没动，眼睛看着桌面，像是没听见。

“喏。”老板娘加重力道，杯子都碰了一下桌面。

聂刚这才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，手指因为紧张在杯壁上划了一下，水杯差点掉地上。

陈青挑眉，心里啧了一声，这怂样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好，省得他再惹事。他喝了口柠檬水，酸意在嘴里翻涌，喉咙却有些发干。是夜班后的常事，喝点酸的反而提神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陈青回头，是老王，也是夜班同事。“还没走？”陈青叼着吸管，漫不经心地问。

“等着取货。”老王看了看角落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小子……又来了？”

陈青没说话，目光一直没离开聂刚。老王要是知道聂刚现在这怂样，肯定笑掉大牙。以前那愣头青，打架都不眨眼的，怎么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
“他……”老王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“算了，不想了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陈青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你呢？走了吧，外面凉。”

“嗯。”陈青点点头，把柠檬水推到一边，站起身。

“欸，你的柠檬水。”老板娘突然叫住他。

陈青回头，看到那杯放在聂刚旁边的柠檬水。

“给他？”老王有点意外。

陈青没说话，走过去，弯腰拿起那杯水。聂刚猛地抬头，眼神慌乱，像是做了亏心事被抓包一样。

“喏。”陈青把水放在他面前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。

聂刚的手指抖了一下，接过水杯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谢谢。”

“喏，喝吧。”陈青踢了踢桌脚。

聂刚没动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陈青皱皱眉，心里嘀咕，这小子搞什么飞机？前几晚还能跟他喝几杯，现在倒好，怂得一批。不过吧，他心里又有点不爽。凭什么就让他道歉？他陈青什么时候怕过谁？

“不喝？”陈青往前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