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又灌了一口柠檬水，酸得他龇牙咧嘴，眼睛却没离开角落里的聂刚。这家伙低着头，手指抓着桌布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前几晚还能跟大哥他们一起吆五喝六，现在倒好，缩成个鹌鹑。“喏，你的柠檬水。”老板娘又端来一杯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聂刚面前。

聂刚没动，眼睛还是盯着桌面。陈青撇撇嘴，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嫌弃我，明明前一晚还跟我勾肩搭背的。他自己不也说了，要给我带黄焖鸡，结果呢？人呢？饭呢？怕是被他娘催着去相亲了吧。

“聂刚，喝了啊，凉了就酸了。”老板娘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生怕吓到聂刚似的。聂刚抬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杯子在他手里像块烫手山芋。陈青看得有趣，这怂包以前跟人干架都不眨眼的，怎么现在跟个娘们似的。

“不小心的，不小心的。”老板娘赶紧往后退两步，生怕聂刚突然暴起把杯子砸了她。陈青心里直乐，这对比果然鲜明。狗仗人势的叫嚣着要拆台，怂得一批的连碰杯都不敢。真不知道以后谁更惨。

“青哥，我……”聂刚突然开口，声音细得像只受惊的麻雀。陈青挑眉，凑近了些，“怎么？想通了要赔我饭钱？还是想改行卖保险了，毕竟你挺会推销自己的。”

聂刚脸一红，头埋得更低了，“我不是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我之前不该说那么过分的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会赔你的。”

“哦？”陈青挑眉，“你这么有钱？还是说，你娘该不会发现你相亲对象是我朋友吧？”

“不是！”聂刚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又赶紧放下，手指绞得更紧了，“我娘不知道，我……我就是怕你生气。”

陈青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呵，你小子还会怕我生气？前几晚不是挺嚣张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怕你真不管我。”聂刚的声音更小了，活像条求饶的狗，“最近家里变化大，我……我不敢惹事。”

陈青皱眉，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。他走过去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，聂刚立刻全身紧绷，眼眶都红了。陈青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行吧，饭钱的事算了，不过你那黄焖鸡，我可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