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闷闷地坐在茶馆的角落，面前那碟子馄饨早凉透了，汤也撒了大半。他盯着那碟子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人撞到，第三次弄脏了手心的红痕。他不是故意的，可偏偏就是撞上了。那小二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道歉，作揖作揖，手忙脚乱地想扶他。林默抬手挡开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没事，不碍事。”小二识趣，赶紧把剩下的馄饨和汤都端走了，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那碟子一眼，显然是把错都归咎在它身上了。

看着空荡荡的碟子，林默忍不住冷笑一声。这算什么？他林默好歹是个二品官员，就这么被个小二给撞成了这样，传出去像什么话？他攥紧了拳头，手心的红痕传来一阵阵刺痛，可他愣是咬着牙没吭声。这滋味，憋屈。

就在这时，邻桌一个声音响起：“这位大人，您这是……”

林默抬头，看见是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，面容和善，正冲他微笑。他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想继续自己的闷气。

“看您气色不好，可是受了什么气？”男子不依不饶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，“这城里的事，可大可小，值得气成这样吗？”

林默沉默了。是啊，值得吗？他爱了她十年，等了她十年，结果呢？她恨了他十年，忘了他十年，他最后连个痛快都没讨到，只能放手。这算什么？笑话吗？

“或许……是需要换个心境呢？”男子笑了笑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默心里。

林默猛地抬起头，盯着那男子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男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淡然道：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放下了，也许心里会轻松点。”

林默的心猛地一颤。放下了？他凭什么放下？这十年来的爱恨情仇，他哪一点放下了？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渗出，他都没感觉。

“您……可真是懂我。”最终，林默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男子摇摇头：“我只是个看客。看多了人间的悲欢离合，才明白，有些事，不是人力能左右的。”

林默看着他，心里那股郁结的气忽然消了大半。是啊，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，这世上，多少人爱而不得，求而不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