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，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似的。二楼走廊两边黑漆漆的，偶尔有住户家门口透出点微光，但大多没开灯。他记得这栋楼里有家便利店，就在三楼拐弯的地方，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，晚上亮着灯，卖泡面、啤酒、小零嘴儿什么的。

"得去趟便利店买瓶酒,"老王头突然这么想。他不是酒鬼，就是想买个家伙，心里头乱得像麻絮，需要点东西镇镇场子。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，赶紧找找买酒的路线。

他拐进三楼走廊，右手边一溜排的房间，左手边是电梯口和两扇紧闭的门。便利店应该在左手拐角，但老王头每次走这边都容易迷路。他捏了把扶手栏杆，感受着金属的冰凉。心想早知道就顺楼梯上了，电梯偏偏坏了。

"老板..."老王头声音有点发颤。便利店门虚掩着，门口的风把海报吹得哗哗响。老王头眯眼往里瞧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收银台亮着一盏白炽灯，像只独眼。货架后面堆着纸箱，角落里躺着一个 bia, 上面印着哆啦a梦。

"有人吗？"老王头又喊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大了。便利店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。老王头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心跳快了几分。

"吱呀——"便利店的玻璃门突然自己关上了。老王头吓一哆嗦，转身正撞到拳头冰凉的触感上。他往后一仰，后脑勺狠狠磕在收银台上，眼前直冒金星。

"谁啊？"便利店的老板从货架后面转出来，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睡醒。他手里还提着个购物袋，里面装着几包薯片。

"我...我就是来买瓶酒的。"老王头结结巴巴地说。刚才那拳头来得太突然，他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。

"酒在这儿。"小伙子指了指冰柜，玻璃门自己弹开了，里面躺着几罐啤酒。小伙子转身去拿货，老王头趁机眯眼四下打量。便利店的角落里有一面小镜子，他照了照自己，脸色煞白，嘴角还有点血丝。

"刚才...是谁打你？"老王头的声音带着哭腔。他感觉后脑勺还在发疼，一阵阵发麻。

"哦，没事。"小伙子拿了个啤酒递过来，"我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