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噜噜叫得跟个拆琴的似的，在这破公寓里响得格外刺耳。我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泛黄的圆形灯泡，妈的，估计连灯泡都舍不得换，省着点用呢。老王说这房子便宜，便宜就便宜吧，可这也太他妈的穷酸了。忍着饥饿，我摸索着找到衣柜。

衣柜门一打开，一股霉味儿直接窜进鼻腔，能把人给熏个跟头。拉开最上面一格，里面挂着的衣服发黄发硬，像是从棺材里捞出来的。我扯了一件老王送来的T恤穿上，合身得很，看老王那猥琐的眼神就知道他没少试。穿衣裳的时候，我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我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穿好衣服，我摸出钥匙开门。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，我感觉后脊梁一阵发凉。这楼道也真是够破的，墙皮都掉了，裸露出来的水泥墙黑黢黢的，像是吸了四年脏空气。我加快了脚步，恨不得两脚生风。

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女人哭的声音。这声音我太熟悉了，就是之前那个租客！她怎么还没走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。这声儿听得我心里发毛，想起老王昨晚上说的话：“反正你一个人住，半夜别一个人出门。”

我攥紧了钥匙，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。我装作没听见，埋头往楼上走。可越往上走，那哭声就越大，感觉就像在跟在我后面。我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对面那爷们儿眼睛一翻就栽倒的画面，那场面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后背发凉。

爬上七楼，我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开门。一进门，我就把门反锁。我靠在门上，大口喘气。楼下的哭声好像消失了，但那感觉就像有个人就站在我身后一样。我转过身，家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帘透进来的微光。我沿着墙壁走了一圈，没发现任何异常。

可当我走到镜子前，我愣住了。镜子里的我，面无表情，眼神空洞。可就在我低头的一瞬间，镜子里的我动了动，嘴角朝下撇了撇。我猛地后退一步，心脏差点蹦出来。镜子里的“我”抬起头，冲我咧开嘴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妈的，幻觉！我揉了揉眼睛，可镜子里的那个人还在那里，冲我比划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