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俩黑眼圈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挣扎着爬起来洗漱，一面镜子差点没把我吓个跟头——镜子里的人脸色煞白，眼睛跟掉了桃核似的，死瞪着前方。赶紧用手一摸，果然是红通通的。昨晚没睡好啊，我心里哀嚎一声，但一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。往常早上起来，手机老在枕头边或者床头柜上，今早愣是找不到。

“该死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怀疑昨晚睡着把手机给压身底了。穿了件外套就往外冲，想着先去学校找找，看看昨晚宿舍里有没有人丢手机。学校后门有条小路，平时人不多，现在天刚亮，路上黑乎乎的，就我一个人晃悠。风有点凉，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路过后巷那片老槐树时，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烧纸味儿。这阵子学校里可流行搞这个，不知道谁死了，一群人跟送葬似的，哭哭啼啼的。我心里嘀咕，得，今儿又来跟风了？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树底下蹲着个黑影。借着旁边破瓦罐的反光，模模糊糊看见是个穿着校服的男生，背对着这边，蹲着脚尖，像是正低头烧纸钱。烟头一明一暗的，旁边还放着一沓白纸，火光映得他侧脸有点模糊。

“喂，同学，你在这儿烧纸啊？”我离得不远，故意喊了一声。那男生猛地回头，动作有点僵硬，看到是我，咧开嘴笑了，但那笑容有点假，像是刻意挤出来的。“你是……小张啊？你也起这么早？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校服裤腿上的灰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像个体力活做到早起的正常学生。

“嗯，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我含糊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对劲。这人我认得，好像是隔壁系的，平时挺高冷的一个人，怎么在这儿烧纸？而且看他那状态，不像是为了谁伤心难过，倒像是……纯粹觉得这是件挺有意义的事？那股烧纸味儿也太冲了点，不像是刚烧完。

“你也一样啊，最近压力挺大。”他自顾自说着，把刚烧完的纸灰往旁边一拂，“明天就要期中考试了，愁死个人。”说着耸耸肩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，有些犹豫地问我，“你……知道后巷那棵老槐树下的事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赶紧点点头：“当然知道啊，那可是我们学校的著名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