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鬼敲门

老张又点了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烟雾缭绕里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更浑浊了些。“邪乎？老子当警察三十多年了，什么案子没见过？可你这事儿……感觉不对劲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不情愿。

我盯着他手上那块洗得发白的警牌，心里有点发毛。“老张，您这不是吓唬我吧？就一老破小，连窗户都摇摇欲坠的，能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问题？”老张嗤笑一声，弹了弹烟灰，“昨儿个半夜，有对年轻情侣路过那老宅，亲眼看见……看见半夜三更，那破门‘咚咚’敲了三下。”

我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咖啡喷出来。“真的假的？就这德行……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老张的表情冷了下来，“年轻人吓得腿都软了，直接报了警。我过去的时候，门还虚掩着，里头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就一股子霉味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声音……听得人心慌。”

我坐在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警车里，后视镜里偶尔能瞥见路边昏黄的路灯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老张一边开车，一边还在絮叨：“你说这事儿怪不怪？就一没人要的破宅子，咋还敢‘敲门’呢？”

我心里直打鼓。那晚回家，我特意绕路去了旧货市场。老宅就在最偏僻的那个角落，大门斜靠着墙壁，门环歪得厉害，上面锈迹斑斑。我离得远远的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东西。我壮着胆子靠近了点，那声音就没了。

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幻觉，没多想就回家了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还真有事儿。

“老张，您觉得……”我忍不住问道，“这事儿会不会和……我那晚的梦有关？”

老张猛地踩了一脚刹车，车头灯照在路边的树上，把树影映得老长。“你那晚梦见什么了？”

“一个老房子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清，就听见个老太太念叨着‘还回来吗’。”

老张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老王，你这事儿……摊上大事了。”

“啥事？”

“我刚才给你打电话，让你赶紧去旧货市场那边一趟。”老张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那老宅……今儿个早上被人推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