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老张吧嗒嘴，旱烟锅里的烟灰掉了一地。这天儿热得邪乎，连蚊子都快被晒化了，他摇着蒲扇，跟那帮小东西较劲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。扇子一扔，他自个儿靠在台阶边上，眯着眼瞧着楼门前的热闹。

忘忧楼门口总挤满了人，南腔北调的，全是来找乐子的。老张不掺和，他就在这儿摆摊，收破烂，啥都收，啥也都能收。有次收了个破泥娃娃，底下压着张字条，说是求子用的，结果那泥娃娃肚子里还藏着块血玉。老张当时就觉得邪性，但人家出钱，他也不能往外说啊。这世道，啥事儿都有，值钱的玩意儿都在暗地里流转，明面上的，也就些不值钱的破烂。

人群里有个姑娘，老张见着就眼熟。那姑娘穿得素净，手里还拿着本书，时不时往忘忧楼里瞅。老张叼着烟，眯着眼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姑娘啥来头？瞅着不像城里的，也不像乡下的。”

姑娘瞅见老张，也不打招呼，就走过来，说：“大爷，您这儿收不收旧书？”

老张心里一乐，合着是冲他来的。他指了指旁边的大筐：“那得看什么书，值钱的玩意儿，您可得说实话。”

姑娘把书往地上一放，书页哗啦一响，老张就闻到一股子陈年老酒味儿。他凑近一看，书名《醉仙篇》，封皮都破得差不多了，但那墨香，啧啧，老张都忍不住咂嘴。

“这书，您得给个好价钱。”姑娘说。

老张心里有数了，这书肯定不一般。他嘿嘿一笑：“行，我给你二十两银子，您给不给？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，但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大爷，我给别人卖，他们只给十五两。”

老张一拍大腿：“行，我二十两，不能再多了。你要是不干，我就给你当废纸卖。”

姑娘看老张不像是耍赖的，点点头，把书交给了老张。老张把银子往兜里一揣，说：“明天来取吧，我就这儿收。”

姑娘走了，老张叼着烟，心里直盘算。这《醉仙篇》有点意思，他翻了几页，就看到几处不对劲的地方。书里写的法子，不是一般的法子，像是能让酒喝到醉，醉了还能悟道的那种。老张自个儿也醉过几次，但哪次能像书里说得那样，醉里悟道？这书，怕是有点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