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跑了半天，气喘吁吁地停在一户人家门口，偷偷摸摸地掏出两只破布鞋，鞋帮子都破了，一边还沾着泥点子。她搓了搓手，使劲咽了口唾沫，这才推门进去。

屋里点着油灯，光线昏暗。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坐在灶台边，手里拿着个针线包，听着门响，抬头看了小花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忙手里的活儿。

小花跑到老太太面前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奶奶……”她抽噎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老太太抬手递给她块干粮，“哭啥，吃点东西。”

小花猛地扑到老太太怀里，嚎啕大哭起来：“奶奶，我……我没妈了……张叔……张叔他骂我，说我是个没爹没娘的臭丫头……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轻轻拍着小花的背：“丫头，不哭不哭，有奶奶在。”

小花哭了一会儿，声音小了些，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刚才的事。老太太听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那老东西，嘴巴忒毒，”老太太放下针线包，气呼呼地说，“成天就知道欺负你。”

小花抽鼻子：“奶奶，他……他让我把他那堆破烂都扔了……”

老太太一听，更是来气：“他敢！那堆破烂里，多少好东西，都是他以前攒下的宝贝！”

说着，老太太站起身，走到屋里一个角落，掀开一块破布，露出一堆东西。有古旧的铜镜，有掉了漆的木雕，还有几本发黄的线装书，书页上还泛着金粉。

“都是些值钱玩意儿，”老太太拿起一个铜镜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“这镜子，能照见人心。你拿着，以后夜里作梦，就能看到爹娘了。”

小花眼睛一亮，接过铜镜，紧紧抱在怀里，像抱了个宝贝。

“走，”老太太说，“跟奶奶走，以后就在这儿住，别去忘忧楼了。”

小花犹豫了一下，看着手里的铜镜，又看了看老太太。“可是张叔……”

“张叔嘴里是难听，”老太太说，“可他心不坏。再说了，你跟了他，也吃了不少亏，是时候走了。”

小花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老太太看她这样，又叹了口气：“记住了，以后别再做那些傻事了。安心过日子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小花点点头，眼圈又红了。她知道，奶奶说得对，可心里还是放不下忘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