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眼皮轻轻抬了抬，没接话。她倒是想问，你们俩凑这儿干嘛呢，鬼鬼祟祟的，非要把人往枪口上逼？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现在跟她们置气，是个赔本买卖。

那两个女生显然也是刚看见她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立马说了声“那个，我们正好要打水”，就挤着过去了。负责接水的喷头不大，她们俩侧着身子，几乎要把整个身体都塞进那狭窄的空间。

林溪端着水杯，走到旁边的一个水槽边，拧开龙头，哗啦一声，水冲在手上有点凉。她皱了下眉，心想这写字楼的水怎么越来越没劲了。不过比上次的铁锈味，总算是强点。

水声哗哗响，隔绝了周围不少杂音。林溪靠在柜子上，随手把设计稿往旁边一叠，长长地呼了口气。这稿子改了快三天了，刚送出去又被打了回来，修改意见一条比一条狠，简直要把整个脑袋都给抠秃噜皮了。

她拿起笔，对着稿纸又戳了戳，这次是真有点烦躁。脑子像是被塞满了棉花，转不动了。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交谈声，是刚才那两个女生。

“你说她干嘛老盯着我们看？毛毛躁躁的，跟只偷鸡的公鸡似的。”一个声音带着点抱怨，估计是刚才眼神飘忽的那位。

“嘘，小声点！人家可能只是认错人了。”另一个赶紧捂住她的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还是没能完全挡住。“你看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估计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。”

“我看呐，她就是故意的。”第一个不服气，“那天茶水间拿饭卡的事儿，她肯定看见了，还装不知道，哼。”

林溪靠在柜子上的手猛地收紧，几不可闻地“啧”了一声。拿饭卡？她记得她那天是帮柳月拿的，她自己也忘了，大概在琢磨那个设计图。王八蛋，她倒是记得。这两个小动作幅度还不小，在她面前晃悠就算了，还在这儿嚼舌根？真是欠揍。

她不再喝水，转身准备走。走到两人身边时，特意放慢了脚步，故意朝着她们的方向多看了两眼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怎么，偶遇成瘾啊？”林溪的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两人听见。

两人瞬间僵住，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其中一个反应快点，立马挤出笑容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