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说楼下便利店买烟的那哥们儿，每次揣着手过来，眼神都贼躲闪。我这人吧，从小跟人不对付，尤其看人那眉眼神儿的，就心里能起腻歪。这不， breaker breaker 按住免提，我问他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那点儿事儿，是不是跟我这儿对着干？”

电话那头愣了半天，才挤出个“啊？”来。这回轮到我愣了，我寻思着，这哥们儿平时说话挺冲的啊，咋整得跟吞了字典似的。

出门的时候，我特意往楼下瞅了瞅。便利店里，那哥们儿正对着柜台，手指头抠着个烟盒，半天没下文。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往小区门口走。刚拐过那棵歪脖子槐树，他就直起腰，冲我这边晃了晃手里的烟，比了个“走”的手势。

我这人吧，最烦装神弄鬼的。头也不回，踩着匡威跟地砖急转直角，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发呆。背后突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，像是烟盒掉地上了。我心头火起，想回过头骂句娘，可脚步却慢了半拍。这哥们儿，是有点儿什么事儿？

第二天早上，我在小区花园里看见他了。他蹲在那儿，双手插兜，跟个等人的小朋友似的。我叼着牙签，走到他旁边，往他脚下吐了口唾沫。他抖了抖脚，没看见。我伸脚跟他的鞋尖子碰了碰，他猛地回头，眼神里带了点儿惊慌。

“哟，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我嬉皮笑脸的。

他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个苹果，咔嚓咔嚓啃起来。我蹲在地上，看着他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袖口磨得发白。我问他：“咋，昨晚跟谁干架了？脸上挂彩了？”

他盯着我的眼睛，没吭声。我知道他说谎的时候，眼神都不太对劲。他平时抽烟不皱眉，啃苹果不带神，现在倒好，啃个苹果跟审犯人似的。

“说吧，谁让你这么别扭？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要不下楼买瓶奶茶？”

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我不是故意躲你的。”

“躲我？我怎么不觉得？”我撇撇嘴，“昨天不是挺冲的？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因为我女朋友……她不喜欢你。”

我手里的牙签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这事儿，比我想象的还简单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我问他：“那你还跟我这里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