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催的，搁现在年轻人嘴里说，那就是纯纯的人生悲剧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窝在老城区一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抽着廉价的烟，喝着烧酒，浑浑噩噩地打发日子。前脚刚跟人打完群架，后脚就发现自己被前女友给踹了，理由是——老张没出息，一辈子也就是个打零工的命。

这要搁以前，老张得抽着烟骂街，想想那傻娘们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自己的。可现在，他连骂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能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头堵得慌。

“操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老张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掀开桌上的那本《如何提升自己》，哗啦一下扔到一边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他这怂样，要啥自行车啊。看个破书就头疼，这事儿搁谁谁不烦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老张没接，心想谁啊，烦得很。过了两分钟，又响了一下，他皱着眉头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老张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倒是不紧不慢的：“请问是张建国吗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这名字他熟啊，就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，搁这儿还是他爹给取的。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是这样的，”那女的顿了顿，“我叫李娜，是盛世集团人力资源部的。您之前在我们公司面试过，简历我们都看了，觉得您挺合适的，想请您明天过来看看。”

老张一愣：“我面试过？这都多少天了？”

“大概两周前吧，”李娜说，“您填的简历挺专业的，我们当时就觉得您挺合适的。您明天早上九点到公司，就说是我推荐过去的，行吗？”

老张心里犯嘀咕，他上辈子欠了谁的啊？好端端打电话来招他去盛世集团干嘛？他这人吧，半辈子浑过来了，突然被招去个什么集团，他心里直犯怵。

“我……我这人有点问题，”老张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，“我文化程度不高，以前就是随便找个活儿干干。”

“没关系，”李娜的语气很耐心，“我们就是要你这种踏实的人。具体干什么我们到时候说，您先来面试一下，没问题吧？”

老张看着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