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对着窗户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头燎得窗玻璃上留下一道焦痕。屋子小得可怜，烟味和烧酒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外头阳光正好，老城区的老槐树沙沙响，蝉鸣得聒噪，可这些声音都钻不进他心里。

"老张，老张！" 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女人端着个脏碗进来，一脚把门踹得哐当响，"我说你能不能积极点？三天两头喝得烂醉如泥，猪食都不如！"

来人就是林薇。老张的同居女友，也是他未来的老婆。林薇四十出头，但看着显年轻，保养得不错，就是眉头总是皱着。她把碗往桌子上一放，玻璃碗底 revered地磕碰出声响，"孩子乏不乏力？你问问！天天晚上打呼噜，跟头牛似的！"

老张被她一顿抢白，喉咙里咕噜噜滚了阵，才哑着嗓子问："娃咋了？没发烧吧？"

"别提了！" 林薇作势要砸手里的碗，被老张眼疾手快抢过去，"送去医院检查，医生说她缺锌！你看看你，那当爹的样子！"

老张讷讷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："妈病重，速归。"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林薇瞥见他脸色，"哟，家里有急事？赶紧走！孩子放着我呢，我给你带了饭。" 她翻包里掏出个饭盒，塑料盒都看得见油渍。

"哎，薇薇，我妈她..." 老张想说些别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拉开门往外走，林薇在后面喊："钱够不够？缺了跟我说！"

老张头也没回，闷头往家外走。他娘在老家动了手术，把他剩下那点棺材本都用光了，现在连医药费都拖欠着。前脚刚从医院办完手续，后脚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："老张，你这月房租呢？再拖就不满了！"

老张站在楼下，看着房东那副嘴脸，突然觉得拉链开了，裤裆里湿了一片。他慌忙后退几步，掏出手机接电话，心乱如麻："……我……我明天一定给……"

挂了电话，他蹲在台阶上，手指抠得泥点子都沾了。林薇提着饭盒过来，看他那副鬼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结实："哭啥呢？至于这么大本事？"

老张也不知为啥，突然就个人所得税，"我……我没钱了。" 他把手机往林薇面前一摆，"娘手术费不够，房租也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