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尖已经磨出毛边，脚趾头偶尔顶到鞋舌，林晚咬着下唇，走得更快了些。雨水把地面冲得干干净净，倒映着头顶闪烁的霓虹，五颜六色的，晃得人眼晕。她不太适应这种光，总觉得刺眼，像是被人盯着看。

“啧，这鞋都破成这样了，也不知道换双。”她嘟囔一句，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。路过一家运动鞋店，玻璃橱窗里，最新款的限量版球鞋正晃眼地发光。她停下脚步，透过玻璃看着里面，心里痒痒的。

昨天路过的时候，就看到那双了，她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奶茶，没进去。今天……今天似乎可以。她舔了舔唇，想起钱包里那张薄薄的卡，叹了口气。算了，明天再买吧，今天就先缓缓。

“咕噜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晚的脸瞬间有点红，她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银行卡余额的提醒，少得可怜。她看了一眼时间，下午五点。再过两小时，她要赶末班车回家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填饱肚子，不然等下连车费都不够了。”她加快脚步，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小巷里人少，还有些积水没干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林晚没在意，走得很快，险些撞到路边的垃圾桶。

“啧，走路不看路啊。”一个略带熟悉的男声响起。林晚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……是一串烤肠？那不是沈非凡吗？他们怎么在这里碰到？

沈非凡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，牛仔裤，头发稍微有些乱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烤肠，补充道：“看路啊，小姑娘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她看着沈非凡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烤肠，最后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霓虹上。裙子有点短，白得晃眼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，磨破了口，鞋带也松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沈非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落魄了？以前他不是总是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戴着昂贵的眼镜吗？他怎么会在这里卖烤肠？

沈非凡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讶，笑了笑，把烤肠递给她：“喏，刚烤的，给你。”他的笑容很温和，像是有温度的阳光，照在林晚的脸上，暖洋洋的。